周文重:中美30年超越想像

周文重大使（右）在中国驻美大使馆接受美西《侨报》总裁谢一宁(左)专访。侨报记者李珍玉摄

2008年7月底，中国驻美国大使馆新馆正式启用。资料图片

    【侨报网讯】30年的时间里，中美两个伟大民族从“相互为敌”到“隔海眺望”，从试探性接触到尼克松总统访华，从建交到发展广泛领域合作，从地缘政治需要到利益相互交融，双方关系日益密切。中美关系30年取得的进步超过了任何人的想像。过去30年并非全都一帆风顺，但对话合作始终是中美关系的主要方面，分歧摩擦只是支流。

　　从“相互为敌”到最富活力的双边关系……

　　《侨报》：中国驻美国大使馆新馆和美国驻中国大使馆新馆的落成，是中美外交关系中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事件。从五月花旅馆到康涅狄格大道2300号再到新馆，从邓小平在得克萨斯州戴牛仔帽到胡锦涛主席在波音公司戴棒球帽，中美关系已从政治破冰发展到大国合作。作为亲历这些事件的第八任驻美大使，请您对过去30年中美关系的坎坷与顺利做一点评，并评价中美合作的全球性意义。

　　周文重：1979年1月1日，中美两国正式建立外交关系，为两国扩大各领域对话、交流与合作揭开了新篇章。30年来，中美关系的发展不乏坎坷、曲折，但总的趋势是不断向前的。在双方共同努力下，中美关系不断取得积极进展并日臻成熟。两国领导人保持经常性沟通，为两国关系指明了方向，注入了新的动力。两国建立了战略经济对话和战略对话等60多个重要对话交流机制。中美在经贸、科技、教育、文化、卫生等领域的务实合作有效推进，在重大国际地区问题上进行着有效的磋商与协调。两国民间往来日益增多。

　　30年的时间里，中美两个伟大民族从“相互为敌”到“隔海眺望”，从试探性接触到尼克松总统访华，从建交到发展广泛领域合作，从地缘政治需要到利益相互交融，双方关系日益密切。特别是，双方各领域合作从无到有，从少到多，从小到大，从被动地推动合作到积极拓展合作领域，中美关系30年取得的进步超过了任何人的想像。过去30年并非全都一帆风顺，但对话合作始终是中美关系的主要方面，分歧摩擦只是支流。

　　建交30年来，中美关系的全球意义更加突出。两国关系的影响已远远超出双边关系范畴，不断向国际政治、经济、金融、安全等各个领域扩展。两国就朝鲜半岛核、伊朗核、苏丹达尔富尔等问题和联合国事务保持着密切磋商与协调，在气候变化、能源安全、疾病控制等攸关人类安宁与福祉的领域中的合作日趋增多。近来，双方还就应对国际金融危机进行了密集协调，与有关各方一道为稳定国际金融市场、维护全球经济发展和探索国际金融体系改革之道发挥了重要积极作用。

　　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和最大的发达国家，中美合作不仅给两国和两国人民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也有力地促进了亚太地区乃至世界和平、稳定与发展。中美关系已成为当今世界最为重要，也是最富活力和发展潜力的双边关系之一。

　　中方愿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与美方就全球性和国际地区热点问题继续保持沟通与协调，维护两国共同利益，并为世界的和平、稳定与发展作出更大贡献。

30年前，中国和美国正式建交，写就了20世纪政治史上一个新篇章。两个如此不同的国家，如今发展出当今世界最富生机和活力、最为重要的双边关系，不仅造福中美两国人民，也展现了不同意识形态下和平共处的新模式，开创了崭新的国际关系格局。

　　为纪念这个历史转折，《侨报》专访了中国驻美大使周文重、尼克松“破冰之旅”先锋官黑格将军、尼克松当时首席翻译傅立民、“美中特使”陈香梅、卡特时代的白宫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布热津斯基……让我们随着亲历者的讲述，重温那段艰难而传奇的历史，展望两个大国“和而不同”的未来。

　　关键词：中美关系

　　两国交好 全世界获益

　　《侨报》：您先后担任驻旧金山副总领事，驻洛杉矶总领事，驻美国大使馆公使，驻美国大使，在美时间前后超过10年，在中国外交部则是主管美大事务的高官，您亲自参与处理了李登辉访美和中美撞机事件等外交危机。

　　请问您对中美关系最深刻的认识是什么？

　　周文重：中美分别为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和最大的发达国家，双方发展建设性合作关系不仅有利于两国人民，而且有利于世界和平、稳定与繁荣。

　　建交30年来，中美关系随着国际风云变幻走过了不平凡的历程，取得了长足发展，成为当今世界最重要、最富生机的双边关系之一。

　　只要中美双方坚持从战略高度和长远角度审视和处理中美关系，遵循中美三个联合公报原则，加强对话、交流与合作，切实尊重和照顾彼此核心利益和重大关切，妥善处理分歧，中美关系就一定能持续向前发展，更好地造福两国和世界人民。

    关键词：达赖

　　西藏属内政 反对干涉

　　中国中央政府在涉及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核心利益问题上不可能有丝毫让步，西藏“独立”不行，“半独立”不行，“变相独立”也不行。

　　《侨报》：去年达赖的私人代表在北京与中央政府进行了会谈，但似乎局面非常困难。您觉得其中原因何在？如何才能取得进展？美国称乐见北京与达赖对话，而达赖经常来美活动，您对美在西藏问题上的做法有何评价？

　　周文重：中国中央政府指派有关部门与达赖喇嘛的私人代表自2002年以来一共进行了9次接触商谈。2008年，尽管发生了拉萨“3·14”严重打砸抢烧犯罪事件，中央有关部门仍然同意达赖喇嘛派私人代表到北京接谈，充分说明中国中央政府对达赖喇嘛仁至义尽。接谈没有取得进展是事实，根本原因在于达赖喇嘛不接受中央对他的要求，他提出的所谓“备忘录”，其内容与“西藏独立”在本质上没有区别。

　　中国中央政府在涉及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核心利益问题上不可能有丝毫让步，西藏“独立”不行，“半独立”不行，“变相独立”也不行。达赖喇嘛如果有诚意在有生之年做些对祖国、对藏族人民有益的事，就应该表现出真正的诚意，彻底放弃“西藏独立”的主张和行为。

　　有关西藏的事务根本上讲是中国的内政。中国政府赞赏美国政府承认西藏是中国领土一部分和不支持“西藏独立”的承诺，坚决反对任何国家利用涉藏问题干涉中国内政。

　　中方希望美方以实际行动恪守在涉藏问题上的严肃政治承诺，不与达赖进行任何接触，不为达赖集团反华分裂活动提供任何场所和便利，不要助长其嚣张气焰，损害中美关系正常发展。

    关键词：奥巴马

　　中美关系不会因美政府换届而改变

　　发展长期健康稳定的中美关系是我们的基本立场，不会因美国政府换届而改变。我们真诚希望与美国新一届政府加强沟通，共同发挥政治智慧，实现中美关系的平稳过渡，在美新政府上任后开好局、起好步，使两国关系在今后四年乃至更长时期内取得更大发展。

　　《侨报》：美国当选总统奥巴马及其团队正加紧与布什政府进行交接班工作。你是否担心中美关系在他上任后出现波折，特别是在中美经贸关系方面是否担心摩擦升温？您对未来奥巴马的对华政策有何期待？中方与奥巴马的过渡班子是否经常接触交流？

　　周文重：去年11月5日美国大选结果揭晓后，胡锦涛主席、温家宝总理分别致电奥巴马，祝贺他当选第44任美国总统。习近平副主席致电拜登，祝贺他当选美国副总统。胡锦涛主席11月８日还同奥巴马通电话。杨洁篪外长已分别致电希拉里·克林顿参议员和詹姆斯·琼斯先生，对他们分别被提名担任美国国务卿和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表示祝贺。

　　发展长期健康稳定的中美关系是我们的基本立场，不会因美国政府换届而改变。中美关系十分重要。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和世界上最大的发达国家，中美发展健康稳定的双边关系不仅符合两国人民的利益，也有利于世界和平稳定和世界人民的福祉。

　　我们真诚希望与美国新一届政府加强沟通，共同发挥政治智慧，实现中美关系的平稳过渡，在美新政府上任后开好局、起好步，使两国关系在今后四年乃至更长时期内取得更大发展。我们相信，只要中美双方相向而行，就能够实现不同历史文化的对话交流，不同发展水平经济体的互利合作，不同制度国家的和平共处。为此，我们愿意和美方加强接触和交流，努力推动中美建设性合作关系健康稳定发展。

　　中方高度重视中美经贸关系，主张从战略高度和长远角度看待和处理两国经贸摩擦。双方应坚持发展、平等、互利的原则，充分发挥中美战略经济对话和商贸联委会及其项下各工作组的作用，通过平等磋商和扩大合作解决存在的问题。中方不愿看到，由于美方采取的贸易保护主义做法而损害中美经贸关系。中方反对将中美经贸问题政治化、扩大化。

　　中美两国互为重要的经贸伙伴。近年来，双方通过中美战略经济对话和商贸联委会等机制，加强了沟通和磋商，妥善解决了双方关注的诸多问题。中方愿与美方一道，共同努力，不断扩大双边经贸合作领域，解决中美经贸关系发展中遇到的问题。

    关键词：台湾

　　大陆对台更灵活 符合美国利益

　　台湾问题也是中美关系中历史遗留下来的重要敏感问题。维护台海和平稳定符合包括美国在内亚太各方的共同利益。我们希望各方多做有利于台海和平稳定的事，而不是相反。

　　《侨报》：台湾问题历来是中美关系中的焦点问题。2008年7月9日，胡锦涛主席对布什总统表示，台海两岸已呈现积极的变化。近期大陆方面对台湾参加APEC等问题上也表现了更多的灵活性，请问中国大陆今后在处理台湾领导人“过境”美国、台湾参与非主权国家能参加的国际组织等问题上，会否采取与以往不同的态度？

　　周文重：当前，两岸关系呈现改善和发展的良好势头。我们期待两岸双方共同努力，在一个中国原则基础上，构建两岸关系和平发展框架，开创两岸关系发展新局面。我们高度重视2300万台湾同胞的福祉，台湾同胞参与国际活动的问题应由两岸中国人协商解决。只要两岸双方共同努力，创造条件，总能找到妥善解决的办法。

　　我们要求美方继续恪守坚持一个中国政策、遵守中美三个联合公报、反对“台独”、反对台湾加入仅限主权国家参与的国际组织的承诺，妥善处理涉台敏感问题，支持两岸关系和平发展。

　　《侨报》的一些读者一直有个误解，认为中国既主张在外交上不干涉别国内政，但在台湾问题上，又似乎有时在借助美国对台湾的影响。这其间有矛盾吗？

　　台湾问题是中国的内政，事关中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中国政府一贯坚决反对任何外来干涉，这是我们的原则。同时，台湾问题也是中美关系中历史遗留下来的重要敏感问题。维护台海和平稳定符合包括美国在内亚太各方的共同利益。我们希望各方多做有利于台海和平稳定的事，而不是相反。

　　去年，美政府通知国会，将向台湾出售总额近65亿美元的先进武器，中方已暂停两国部分军事交流项目。请问在何种情况下，两国军事交流才能重回正轨？

　　美售台武器严重违反美方有关坚持一个中国政策和中美三个联合公报的承诺，危害中国主权和国家安全利益，中方对此坚决反对。美方应采取切实措施消除影响两军进一步发展的障碍，特别是妥善处理台湾问题，不实施对台售武计划，停止售台武器和美台军事关系，为恢复两军交流创造必要条件。

　　《侨报》：由美国次贷危机引发的全球金融危机愈演愈烈，据称美国一些金融公司在与中国金融机构洽谈，您认为中国是否应为美国救市买单？美国有人担心中国人借机抄底，进一步掌控美国经济，您如何看待？

　　周文重：首先，金融机构之间洽谈合作应属正常的商业活动，基于商业考虑和按照商业规则运作，不存在谁为谁买单的问题。

　　其次，中美经济关系，已经是互利双赢的关系。美国金融机构在中国的金融开放中一直是最早的市场进入者，早在1995年，中国第一个中外合资金融机构就是中国建设银行与美摩根斯坦利银行合资组建的，美洲银行、高盛、运通等都是中国金融机构的大股东。美国的三大汽车企业都在中国有大量投资，并获利颇多。我们认为这是双方经贸关系发展的结果。

　　但与此形成对比的是，美国对中国企业在美国投资倒是有不少限制。我们希望美国能够以同样的开放姿态对待中国的投资。面对金融危机，中美更需要加强合作、同心协力、共渡难关。30年代大萧条的教训告诉我们，贸易和投资保护主义只会损害双方的利益。

　　在去年底举行的金融峰会上，胡锦涛主席强调要全面、均衡、渐进、有效地改革国际金融体系，请问美中双方要在其中担当什么样的角色，起什么样的作用？中方在峰会上做出了哪些具体承诺？

　　2008年11月15日，金融市场和世界经济峰会在美国首都华盛顿举行。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出席会议并发表重要讲话。他强调，有效应对金融风险、维护国际金融稳定、促进世界经济发展，需要国际社会增强信心、加强协调、密切合作、共同应对。

　　胡锦涛主席提出，各国应该加强宏观经济政策协调，采取一切必要的财政、货币手段，遏制金融危机扩散和蔓延，避免发生全球性经济衰退；把握建立公平、公正、包容、有序的国际金融新秩序的方向，坚持全面性、均衡性、渐进性、实效性的原则，对国际金融体系进行必要改革，创造有利于全球经济健康发展的制度环境；切实改变不可持续的经济增长模式，解决好各自经济发展存在的深层次问题；向受到危机影响的发展中国家提供支持，帮助其保持发展势头。胡锦涛主席的上述主张得到与会领导人的赞赏和呼应。

　　我们注意到，奥巴马先生已将应对金融危机、刺激经济增长作为上任后的首要任务。 我们希望美方有关政策能尽快出台并且见效，希望美国金融市场早日稳定下来，经济发展重回正轨。我们愿与美方深化经济金融领域的务实合作和政策协调，把当前危机转化为进一步加强沟通与合作的契机。

　　关键词：战略经济对话与战略对话

　　两年来，中美战略对话为增进两国战略互信与合作发挥了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并与战略经济对话一道成为促进中美关系发展的两个“轮子”。

　　两个“轮子”推动中美

　　《侨报》：美国国内对中美战略经济对话的成效有争议，您如何评价战略经济对话的成效？下届美国政府是否应延续这种对话？几个月前戴秉国国务委员来美与美常务国务卿内格罗蓬特举行了新一轮中美战略对话。您如何评价这一对话的作用和前景？

　　周文重：中美战略经济对话是2006年9月根据两国元首共同倡导建立的，自2006年12月至今已经成功举办5次。对话在宏观经济、环境保护、能源节约、贸易促进、反对贸易保护主义和投资保护主义等领域取得了近190项成果，并得到了很好的落实。

　　中美战略对话是根据两国元首共识于2005年8月正式启动的，是中美在战略和政治层面进行深入沟通的重要机制。

　　2008年12月15日，第6次中美战略对话在美国首都华盛顿举行，双方就新时期如何保持中美关系长期健康稳定发展、加强两国在国际和地区问题上的协调合作等问题坦诚、深入地交换了意见，达成了广泛共识。

　　中美双方一致认为，3年多来中美利用战略对话这一机制，就事关两国关系的深层次、战略性重大问题进行了良好的沟通交流，增进了彼此的了解和战略信任，促进了双方在各领域的合作，积累了宝贵的经验。

　　两年来，中美战略对话为增进两国战略互信与合作发挥了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并与战略经济对话一道成为促进中美关系发展的两个“轮子”。

　　推动两个对话机制顺利跨越政府任期成为长效机制，已成为两国政府和各界人士的共识。中方高度重视中美战略经济对话和战略对话机制，愿与美方共同努力，推动它们更好地为推进中美建设性合作关系服务。

　　关键词：布什政府对华政策

　　过去8年取得长足进展

　　《侨报》：有专家认为，中美关系得到新的发展是布什总统任内的一大成就，对此您有何评论？对布什政府的对华政策您有何评价？

　　周文重：过去近8年来，中美关系取得了长足进展。两国关系的定位更加清晰了，双方战略互信一点一滴积累得更多了。双方高层和各级别交往日益频繁，现已建立了60多个对话交流机制。互利合作更加广泛和富有成效，中美已互为第二大贸易伙伴，在朝鲜半岛核问题、伊朗核问题等广泛的国际地区问题上保持着密切协调合作，中美关系的全球意义更加突出。

　　当然，美国政府坚持售台先进武器等错误做法也使两国关系受到严重冲击。但总的看，对话合作始终是近年来中美关系的主流。可以说，在双方共同努力下，中美关系已成为当今世界最重要、最有活力和最富有潜力的双边关系之一。

　　关键词：北京奥运会

　　后奥运中国不走回头路

　　《侨报》：北京奥运会取得了圆满成功，在国际社会引起了很大的正面效应。但一些美国人担心中国在奥运会后走“回头路”，你怎么向他们解释，解除他们的担忧？

　　周文重：北京奥运会是世界体育的一次盛会，不仅属于中国人民，更属于世界各国人民。世界上200多支参赛队伍的1万多名运动健儿发扬“更高、更快、更强”的奥林匹克精神，奋勇拼搏，取得了辉煌的成绩。正如国际奥委会主席罗格所说，“本届奥运会已经成为奥林匹克运动的里程碑”。

　　中国政府和人民为办好奥运会付出了艰辛的努力，向世界展示了中国现代化建设取得的成就和致力于建设和谐社会的努力。特别是，中国政府和人民克服重大自然灾害造成的巨大损失，精心组织，办好奥运，表现了中国人民战胜困难的勇气和精神，感动了国际社会。北京奥运会也给中国社会发展带来了宝贵的物质和精神财富。

　　北京奥运会是世界对中国的信任，也是中国对世界的奉献。展望未来，中国将继续坚持改革开放，坚持和平发展，继续加快国家现代化建设，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同世界各国人民一道追求和平进步、和睦相处、和谐发展。根据不存在所谓走“回头路”的问题。

　　关键词：“毒奶”风波

　　食品安全 需要中美共同合作

　　“中美食品和饲料安全协议”能否切实落实，双方具有同等责任，需要双方的共同努力和合作方能实现。中方为履行协议做出了巨大努力，并认为美方对食品安全的关切完全可以在上述协议规定的框架内通过协商加以解决。

　　《侨报》：前段时间中国国内的奶粉风波沸沸扬扬，美国人担心2007年签署的中美产品安全合作备忘录得不到切实落实，您如何阐释中国政府在这个问题上的立场？中国今后如何保证出口和国内市场食品和药品的安全？

　　周文重：2007年12月，“中美食品和饲料安全协议”在北京签署；去年6月，双方在马里兰州府又签署了“中美食品和饲料安全协议五年计划进展联合声明”。这两个文件的签署都是在中方的积极倡导下，经过双方友好、认真协商达成的。

　　“中美食品和饲料安全协议”能否切实落实，双方具有同等责任，需要双方的共同努力和合作方能实现。中方为履行协议做出了巨大努力，并认为美方对食品安全的关切完全可以在上述协议规定的框架内通过协商加以解决。在中方对三聚氰胺污染奶粉等食品问题采取的措施取得了切实成效的情况下，美方执意采取单方面措施，将对两国之间的食品贸易带来影响，希望美方能够重视中方的关切，尽早取消有关限制进口中国食品的措施。

　　关于“中国三鹿奶粉事件”，据了解，中国从未向美国出口过婴幼儿配方奶粉，但出口过大白兔奶糖等含乳食品。中国的调查结果表明，奶粉中的三聚氰胺不是在加工环节加入的，而是在原料奶的环节被加入的。

　　“三鹿奶粉事件”发生后，中国政府高度重视，并且采取了有力措施，严厉打击在食品中非法添加三聚氰胺的行为，目前这一现象已基本杜绝。截至2008年12月18日，市场销售新生产的主要品种乳制品均符合三聚氰胺临时管理限量值规定。可以说，2008年9月14日后没有一个产品和批次含有三聚氰胺。

　　今后，中国将继续对奶制品行业加强监管，确保奶制品质量安全。中国“食品安全法”已通过全国人大常委会三读，有关“三鹿奶粉事件”的教训和经验等已补充到新法之中。2008年10月7日，中国卫生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农业部、工商总局、质检总局五部门发布联合公告，确定了乳制品中三聚氰胺临时管理限量值。质检部门已对奶制品进行全面检查，如发现问题，将及时采取下架、召回、销毁等措施。

　　中国不仅对国内食品采取严格检查措施，对所有出口食品等产品也同样进行严格检查，确保出口产品达到安全、卫生标准，并符合进口国或地区的有关要求。

　　目前，中国对食品质量与安全已采取了分段管理方式，即卫生部负责食品监管的综合与协调并组织查处重大食品安全事件；农业部负责农产品的安全监管；质检部门负责食品加工环节的质量监管；工商部门负责食品流通、销售环节的质量监管；食品、药品监督部门负责餐饮业食品安全的监管。可以相信，中国生产的食品是安全的。

　　最遗憾中美关系受干扰

　　《侨报》：在您任内为改善和推动中美关系的得意之作是什么，有什么遗憾的地方吗？

　　周文重：我高兴地看到，在双方共同努力下，近年来中美建设性合作关系总体稳定发展并取得重要进展。中美高层保持密切接触，两国经贸合作不断扩大，2007年中美双边贸易额达3020.8亿美元，是1979年建交时的120多倍。双方在朝核、伊朗核等重大国际地区问题上和应对金融危机中保持沟通与合作，有力地维护和促进了亚太地区和世界的和平、稳定与繁荣。

　　我对自己能为中美关系的发展尽一份力感到荣幸。在中美建交30周年之际，我希望并相信，中美关系在下一个30年会有更大、更好的发展，更好地造福两国人民和世界人民。如果说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中美关系的发展并非一帆风顺，时常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受到这方面那方面的干扰。这就需要我们推动美方与中方一道努力，克服困难、排除干扰，推进对话、交流与合作，使中美关系不断向前发展。

（编辑：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