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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移民“演变”美国  

2014-12-25 23:58 来源: 侨报网 作者:萧 冬 字号:【

在中国开放之前,美国华人不足百万,多居住在唐人街。在纽约,在旧金山,在洛杉矶,临近市中心,总有一处华人的聚集区。之所以临近市中心,是因为不用买车,交通方便。在这里,不讲英文不打紧,要不会讲台山话或广府话,那就有生存困难了。甚至有比邻而居的“老外”,跟着学了一口地道台山话,却一直以为讲的是国语。中式商铺一家接着一家,餐馆更是“标志性建筑”。每天早上,大妈们推着车,一声声“虾饺烧买!凤爪排骨”,使人恍然觉得身在广州上下九。菜场里,更不用说鸡鸭栏传出刺鼻味道,传递着“家乡味道”。礼品店里,卖着从中国大陆贩来的工艺品,这一景观,百年来大抵不变。从文化来讲,这类似于一个中华文化的“飞地”,没有出过国,赴过华的“老美”,兴致勃勃地来这里观光,蹩脚地挥动筷子吃上一顿中餐。 原汁原味吗?那倒未必。从建筑角度,唐人街更像民国小县城。而唐人呢?广东乡下人及其后代,更带有乡土气和质朴感。在这里,中华会馆的地位,要高于政府机构。同乡会的地位,要高于政党组织。操着英文的第二代,逐渐走出唐人街,但华人“主流”,还是留在这里。 

到了八十年代,留学生开始来到美国,他们找到工作后,凭着丰厚的收入,熟稔的英文,直接就买房住在郊区,和白人做了邻居,也自然而然“融合”在里面。这批人,以及后面一批批来的留学生,整个地提升了华人的教育结构,使得华人的教育程度不仅高于多数亚洲人,甚至高于美国本土出生者。而乘着“金色冒险号”,以及灰色,黄色,黑色,白色各种的冒险号的几十万福建人,或因听不懂粤语,或因挑战心切,在纽约等地,开辟了新唐人街。 90年代前后,也有几十万下岗的东北人也通过不能为外人道的渠道来美。这么多的新来者,把过去美国的工薪阶层居住的城市,变为新的华人聚居区。如洛杉矶的蒙特利公园市,阿罕布拉市,等等。纽约的新移民,则把法拉盛、布碌仑变成新唐人街。与狭窄的老唐人街不同,洛杉矶的新华人聚居区方圆几十英里,开车一小时都满眼中文招牌。新唐人街不仅有粤味,更有川味,闽味,京味,沪味,鲁味,这些地方过去都是是一栋栋别墅区,安静,近年建了不少商住两用楼,入夜灯火通明,餐馆人声鼎沸,使人联想上海之夜,或香港之夜。

一些老美心里不舒服。在今年11月份的中期选举中,就看到阿罕布拉市就有人举牌抗议“开发过度”,就是意有所指。中餐虽爱好者众,但众口难调,有当地人抗议,“好餐馆越来越少”。 华人多是胡适实用主义的忠实信徒,嫌门口大片草坪费而不惠,将其改建为菜地。也有华人是新潮的环保主义的追随者,热爱阳光,把内衣裤晾在房前屋后,看的老美心跳脸红。还有成群结队的大肚孕妇招摇过市,寂静公园里响起了震耳的红歌,大妈们翩翩起舞,惊动了纽约警察。

进入新世纪,中国完成经济起飞。新一代大陆人来了。与穷酸的留学生和偷渡客不同,他们最大的特点是口袋里有钱。他们用现金买房,即使不说英文,买房绝不会光顾唐人街,连新唐人街也不放在眼里,而是直奔豪宅区。他们拆掉掩映在绿树中的乡村式别墅,改建成器宇轩昂,高墙大院的“欧美式”豪宅,大概他们在国内,受了太多的这类广告的熏陶,让本地欧美人直瞪眼,也开了眼。 如果说,过去老华人多少带点土气,而新移民多少染上了大陆流行的土豪气:飙车,斗富成为本地新闻头条。最可怕是带了戾气,今年休斯顿、纽约连连发生三起华人灭门案,凶手“行刑式”屠杀全家,事主多是新移民。这类事情,过去是很罕见的。 

如今,全美华人超过了400万,比开放前翻了几倍。当然这还远远落后于同属新移民的西裔,他们动辄数千万,光是非法的就有上千万,而华人中非法的仅有几十万。但华人喜群居,爱热闹。因此,在纽约、旧金山、洛杉矶这些大都会,华人新移民成为一种新现象,一种新景观。现在,华人不是“飞地”里的独居者,而是老美的邻居,工友,客户。各族裔开始直接打量,暗自比较,也公开竞争。今年加州SCA5提案之争,就是一场限制华人子弟读书名额的争斗,好在华人这一次同心, 暂时赢了一役。

多少年来, 美国华人从一个被排斥,被歧视的族裔,逆袭成功,成为教育程度最高、收入最高的族裔,被誉为“模范少数族裔”,盖因他们爱劳动,会读书,少犯法。当然也贪些“小便宜”,比方说福利之类。如今,中国人可以“说来就来”,美国“新西进运动”或就此展开,不过这回主角是中国人。可以预测的是,中国人仅来旅游,来买房的、留学的、做生意的,会更多了。当然还有打黑工的,坐月子的,政庇的,“祈福”的,还有飙车的,炫富的,只是希望再没有“灭门的”。华人新移民不仅要赢得成功,更要赢得尊重。要别人尊重你,你也得尊重别人。从文化,到习惯,都是如此。小到保养草坪、维护清洁,大到参与投票,回馈社会,概莫能外。坚守传统没有错,但不是坚守其中的糟粕,

(编辑:郭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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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冬,《侨报》执行总编辑,在中国和美国的大学主修经济学与国际关系学,担任过大学教师,从事媒体工作十年,现为《侨报》主笔,撰写过大量的社论与评论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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