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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电影的存在感在哪里?从兵败戛纳谈起

2016-05-21 19:02 来源: 侨报网 作者:王伶羽 字号:【 已有0人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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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最顶尖国际电影节之一,戛纳电影节开幕式自然少不了中国女星的身影,左起:李冰冰、巩俐、刘亦菲。(资料图)

侨报记者王伶羽北京报道】就在中国明星——不管有名没名、有无电影作品,都用尽心思、挤破脑袋地蹭戛纳电影节红毯时,作为世界电影大国的中国却在遭遇前所未有的尴尬——本届戛纳电影节不仅没有任何一部华语电影入围任何一个单元,而且在各个单元的评委阵容中也没有任何一位华语电影人。

华语片24年首次戛纳零入围

这并非意味着这个被称为“欧洲三大国际电影节”的世界电影盛宴已走向衰落。反而这个电影节在今年依旧保持了一贯的高水准,知名电影大师佩德罗·阿莫多瓦(Pedro Almodovar)、达内兄弟(Jean-Pierre Dardenne/Luc Dardenne)和朴赞郁等都有新作入围主竞赛单元,即便是“一种关注”单元中,都有是枝裕和这样的大导演的新作亮相。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韩国,这些年该国的电影艺术水准突飞猛进,令人惊讶。今年在主竞赛单元(朴赞郁《小姐》)、一种关注(延尚昊《釜山行》)和午夜场(罗宏镇《哭声》)均有代表作品。

此外,伊朗和菲律宾同样有电影入围主竞赛单元,新加坡、以色列和柬埔寨也都有影片参加展映。

上一次中国出现零入围还是在24年前的1992年第45届戛纳电影节上;而环比欧洲三大电影节,在21世纪之后也从来没有任何一届电影节出现过这样的“华语零存在感”情况;最近一次还要追溯至上个世纪的1998年第55届威尼斯电影节,而这距今也已有18年之久。
中国第六代导演贾樟柯认为“零入围”有一定的偶然性,可能很多导演都在拍摄期,没有新片推出。

如曾两次入围戛纳主竞赛并出任过主评审团评委的杜琪峰。而杜琪峰今年恰巧也在6月份会推出新作《三人行》,坊间曾一度预测《三人行》将会入围戛纳的消息。

然而,最终该片却没有进入戛纳电影节的任何一个单元,关于落选原因也同样传出了不少版本。杜琪峰曾明确表示,《三人行》是因为后期剪辑的原因而无法赶上戛纳电影节。

绝对的“零入围”固然罕见,华语电影近年来在欧洲三大电影节上“存在感”较低的局面却并不少见。2014年的戛纳电影节上,同样是主竞赛单元零入围,只有张艺谋的《归来》参加了非竞赛展映和王超的《幻想曲》入围了一种关注单元。

2013年的柏林国际电影节上,只有张艺谋的《山楂树之恋》入围了新世代单元和陈凯歌的《赵氏孤儿》参加了官方展映。

尽管越来越多的中国电影人意识到了中西方价值观的不同,呼吁中国电影不必太在意有没有入围戛纳电影节,如同文艺界、科学界是否有人入围诺贝尔奖一样。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样的尴尬的根源,并非是价值观的不同,而是中国艺术片的衰败。

新人匮乏:江山待有才人出

纵观中国电影史,戛纳电影节曾是第五代导演大放光彩的圣地,他们的名字至今依然拥有分量……

如陈凯歌和张艺谋凭借作品《黄土地》、《红高粱》在当年的戛纳电影节上名扬天下。1993年第46届戛纳电影节,陈凯歌携《霸王别姬》三度入围,同期参赛的华语片还有侯孝贤的《戏梦人生》。

紧随着《霸王别姬》,张艺谋的大作,时至今日仍被无数人奉为经典的《活着》再次在戛纳电影节上获得评委会大奖。

在2000年的戛纳电影节上,中国电影人创造了有史以来的最好的记录,但如今再次回首当日的辉煌,不如说是一次集体谢幕。姜文凭借作品《鬼子来了》拿下评委会大奖,台湾导演杨德昌凭《一一》夺得最佳导演奖,梁朝伟凭《花样年华》称帝。

但在巅峰之后,中国电影开始逐渐在戛纳电影节上销声匿迹,第六代导演并未能顺利拿过接力棒,而是一日日迷茫于“为大奖拍电影”,曾最被看好的第五代也在商业电影中沦为“唯票房论”的信徒。

在越来越多的电影人转向商业片的同时,中国的艺术电影成为了最欠缺人才的地方,因此直接制约了整体发展。

“后续能够进入重要电影节的年轻导演这几年确实很匮乏,有后继乏人的感觉。”近年来一直致力于扶持韩杰等新导演拍片的贾樟柯这样对媒体坦言道。作为第六代导演的代表人物,他的作品一向以质朴的平民小品风格著称,善于讲述平淡生活背后的人物命运起伏。

其个人导演生涯一直是极富第六代特色的“出口转内销”型,坚持低成本小制作,影片走的是国际获奖路数,从电影《世界》开始,贾樟柯才开始面对中国国内的观众。但是对于中国很多导演而言,从一开始选择,并坚持这样做是很难的。

而对比年年笑傲各大电影节的美国,则是完全不同的欣欣向荣的景象。当好莱坞出品四处攻占电影市场时,美国艺术电影的崛起同样令人瞩目,甚至一度出现泛滥成灾的景象。

就在今年,美国最有名的“文艺大叔”吉姆·贾木许(Jim Jarmusch)导演,带着他今年入围戛纳主竞赛单元新片《帕特森》(Paterson)主创,出现在戛纳媒体面前。从1984年开始接触电影,他一直坚持走艺术片道路。

与此同时,81岁的伍迪·艾伦(Woody Allen)带着他的第46部长片作品《咖啡公社》(Café Society)第三次以开幕影片身份来到戛纳,创下了影展纪录。

他自称“我感到自己无比年轻,充满活力”,对继承父母的百岁基因也充满信心,并调侃如果有“愚蠢”的投资人愿意继续出资,自己还会一直拍下去。

对此,有中国电影人调侃道,“在中国,像伍迪·艾伦这样在心态和艺术上都不老的导演,我们没有,而能接棒的青年导演尚不知在何方。”.

尴尬的中国艺术片

性爱、女同性恋、暴力……在今年的戛纳电影节上,韩国导演、以“暴力美学”著称的朴赞郁的新作《小姐》成为了最大的赢家。有人认为,这部片子无非是用最常见的“枕头、拳头”等充满视觉冲击力的画面为噱头,来讲述故事,夺人眼球。

该片还未在全球公映,但透过预告片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个包裹着同性恋元素,但不以此为装饰的文艺片。朴赞郁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他今年希望表现的是“女权主义”。

纵观朴赞郁的电影,如代表作《老男孩》可以看出来,在暴力的元素下,这个导演对社会、人性的反思。

2003年的《老男孩》,曾获得戛纳电影节评委会大奖。电影讲述了李有真与亲姐姐偷食禁果,被吴大秀撞见,姐姐自杀,李有真策划了一场长达15年的复仇计划。各种如割脚筋、穿耳膜、吞舌头等暴力画面以冷峻的长镜头直观呈现在银幕上。

而到了2009年,朴赞郁以吸血鬼题材恐怖片《蝙蝠》,再度获得戛纳电影节评委会大奖。该片讲述主角神父在一次病毒实验过程中,成为了吸血鬼,游离在社会边缘的他结识了一位需要被救赎的女子,二人在性的诱惑下产生爱情,女子也变成了吸血鬼,肆意杀人,神父为了终结这一切,选择了与她一同毁灭。

值得关注的是,朴赞郁的电影并未因为艺术性而变成“叫好不叫座”,反而在韩国本土拥有相当不错的票房号召力。

对比年年有作品出手的韩国,在中国艺术片本身就是一个尴尬。透过近日被调侃为靠下跪争取票房的电影《百鸟朝凤》,有电影人认为顽疾的原因在于电影院的排片,有的认为是中国对艺术片的扶植力度不够。

但其实根本还是在于内容,能不能讲好一个故事。中国的很多艺术电影,只是流于暴力、情色的表面,并未深入到人性与对社会的反思中,相反一些看似传统的艺术片反而显得厚重。

如一度放弃了商业电影,重新回归艺术片的张艺谋的《归来》,讲述了知识分子陆焉识与妻子冯婉瑜在大时代际遇下的情感变迁故事。透过人物的经历,展示了一个大时代的无奈与悲欢。此片不但受到了业内人士的好评,也获得了不少普通观众的喜爱。

“商业电影和艺术电影没有一个很明显的界线。”韩国导演金基德这样说道,在亚洲影坛,他绝对是个独立的存在。他的作品始终关注底层边缘人物,既充满情爱、暴力的争议,也有悲天悯人的情怀,反思人的本性。

据他介绍,他的19部电影里只有一部《漂流欲室》获得了5亿韩元(约40万美元)的投资,在这之后,很少有大公司给他投资,基本上都是很小的企业凑钱来投的。这样的困境,也是中国电影片面对的尴尬。

有趣的是,据媒体报道,就在前不久,北京电影学院又重新放映了一遍获1993年戛纳国际电影节金棕榈大奖的影片《霸王别姬》,看的人格外多,很多人虽不止一次看过这部片子,但结束后还是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直到字幕全部播完后人们仍不舍离去。

“一部电影的价值,不单单体现在获奖上、票房上,还应该体现在人们对它的敬重上。”北京电影学院教授、导演常智宏如是评价这个场景。

(编辑: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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