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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人在美国:《小芳》背后的戏剧人生

2017-03-19 11:35 来源: 侨报网 作者: 管黎明 字号:【

【舒方,北京人,毕业于对外经济贸易大学,90年代起从事音乐制作,与李春波合作推出了音乐专辑《小芳》,开创中国民谣歌曲之先。《小芳》在1993年6月发行后迅速摘取全国各地排行榜冠军,成为当年最为火爆的单曲。但这一切都发端于舒方最初在股市上赢得的一笔巨资。之后他经历了人生的跌宕起伏,一度流落街头无家可归。】

舒方在纽约家中。 (照片均舒方提供)

我从小就学音乐,我家人培养我两岁拉二胡,跟姐姐一起学。后来五岁的时候我又学习弹琵琶,因为我不想跟姐姐学一样的。我的老师是位琵琶大师,是中国音乐学院的教授。等到上大学要考音乐学院的时候,我觉得还是要改行,因为音乐对我来说太容易了,我觉得没有挑战。十年的童子功,弹琵琶。我想的是大学毕业后做生意。所以就去了对外经贸大学,学习国际金融和对外贸易。

大学毕业以后,我就觉得要跟外国人做生意赚钱,就去了深圳。当时我进的是一家最棒的进出口集团 —— 赛格集团。工作就是做外贸,对欧洲的机械进出口生意。我同学也都是做这方面的工作。 

跻身股市 第一桶金

但是我人生第一桶金并不是做外贸赚来的。那时候中国刚开始发行股票,但大家都还不理解怎么回事,没人买。我们那个集团就号召每个人带头买股票,支援特区发展。我其实对生意很有敏感性。早在上大学的时候,那时候有进出口指标,我同学家长很多在国外,我就把他们不用的指标和兑换券拿来去换外汇,那时候就攒了2万多块钱。所以等到公司号召大家买股票的时候,我就拿这些钱去买了股票,买了2万多股深发展。那时候深发展只要一块钱一股。谁也没想到两年后,这支股票就从1块钱涨到了120多,所以我两年多的时间就赚了200多万。

那时候200多万是很大一笔钱。我当时在深圳买了一套100多平米的房子才20万。所以我当时的资产差不多有十多套这样的房子。

手上有了资本,我就觉得应该投资做更多生意。当时有很多机会。我投了一个歌舞厅。在歌舞厅里面,那些歌星唱的都是港台流行歌曲。我就觉得怎么没有大陆自己的歌曲呢?既然没有一首属于大陆自己的,我就想投资包装一个歌星,唱咱们自己的流行歌。我觉得我对音乐很熟悉了,很能驾驭音乐。我自己也经常弹唱。

后来我就在歌厅的驻场乐队里发现一个人,就是李春波。他当时不是唱歌的,是伴奏的,他喜欢弹吉他。所以我们就有共同语言。有一天我就问他,你喜欢唱歌吗?我要把你包装成歌星。他当时不是很认同我的想法。他说你应该包装毛宁、林依轮这样的人。我当时年轻,很自负,觉得干什么就能成什么。我就对他说不,我包装你,我肯定能把你包装成歌星。我觉得他对音乐四大件非常熟悉,他其实比歌手更全面。

知青情结 敲定《小芳》

后来我们就一起开始定位。我作为制作人,首先要洞察市场,要清楚人们喜欢听什么。当时还是流行音乐刚刚萌芽的阶段,那时候深圳有很多知青,他们还都有“知青情结”,对下乡的生活经历有很多怀念。那时候这批人刚好占据社会的主流,他们开始做生意,下海。我身边很多这样的人,听了很多这样的故事。所以我就把回城知青当成我们的目标人群,就开始围绕这个创作点来写作品。

舒方和李春波近照。

目标定好了,就由李春波来写。在《小芳》的创作过程当中,情节都写好了,但这个姑娘叫什么,名字要容易流传。我们煞费苦心,想了很多名字。后来我就觉得我的小名叫小方,干脆就用这个名字的发音,但是把“方”改成草字头的“芳”。

那时候(1992-1993)我们用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一起探讨,写了一批作品出来。因为那个时候都是卡带,一般都是单面5首歌,双面要10首。出来后我们先是私下唱给朋友听。所有朋友听完了,就对《小芳》这首歌印象很深刻。很多人听完第二天就过来说,你们那个“谢谢你,给我的爱……”那首歌很好听,我还想再听。

因为反馈都不错,所以我们最后就决定主打《小芳》这首歌。那时候我们是找到了广州太平洋音像来出版这个卡带,但资金是我出。我投入了几十万,包括创作和录制的费用,当时这是很大一笔钱,所以风险主要是由我来承担。我也算是中国最早的文化投资人之一了。歌曲录好后我们就参加各种大奖赛,比如广州的箭牌歌手大奖赛,万宝路歌曲大赛等等,我们都拿了大奖。卡带也上了销量冠军。

但一开始我们其实并不知道 《小芳》这首歌火了。有天晚上我们照样在歌厅上班。突然来了一个人,要跟我谈,说要请李春波去唱歌。李春波说要去外地?那我工作怎么办?工资怎么办?我说人家那边给你钱,就唱《小芳》,给1万5。当时李春波一个月的工资也就1500块钱。他说你是不是听错了?唱10首吧?所以直到那个时候,我们才慢慢知道这个歌火了。后来歌厅里好多人就来点这个歌。出租车司机也都放这个歌曲。

唱片火了之后全国的邀请就多起来,连北京也到处都在放《小芳》。都唱着我的名字。我回到北京成立唱片公司,我朋友们就说《小芳》火得人人都会唱,比国歌还火。

我当初的投资也很快就收回来了,翻了好多倍。紧接着我就投资做《一封家书》,又是红遍大江南北。这就是当时的现状。为什么这么快就火起来?其实这不是一个健康和正常的现象。主要原因就是当时的盗版非常多。所以当时我们自己发出去的卡带其实没有那么多,但是被盗版的有数百数千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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