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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个香港人的20年”之二:年轻世代对纯真生活有信心

2017-06-24 20:07 来源: 侨报网 作者:吴雅乐 字号:【

编者按:“东方之珠我的爱人,你的风采是否浪漫依然?” 罗大佑的歌中之问依然如新。香港人这二十年是如何走过的?如何打拼,如何蹉跎,有何快乐?有何烦恼?“小河弯弯向南流,流到香江去看一看”,在香港回归二十周年之际,侨报记者专门走访香港年轻世代、中年司机、店铺老板、大陆新住民、回流精英、北嫁港女等人士,从草根们的日常与甜苦故事中,窥视香港在大时代中的坚守与演变,她是否还“守着沧海桑田变幻的诺言”。侨报网于6月26日起开始连载,敬请垂注。

【侨报记者吴雅乐报道】港府的数据显示,从1997年到2016年,有超过90万的大陆人持单程证来港,他们已经成为新香港人的一部分,但他们依然与内地有一种“天然”的联系。

九七那年,丁丁刚念完小学一年级上学期,爸爸终于把她和妈妈从深圳接回香港生活,终于全家人可在香港“团聚”。“我是大陆出生的臭屁孩,那时是跟妈妈、爷爷奶奶一起住,住的地方很大,足够我滚来滚去”,到香港的小学校园第一天,她说,第一印象是操场好小,还是室内的,“怎么这么暗呢”,但是那时候香港的零食好便宜,童年生活很开心、没什么烦恼,和现在的学生相比是更轻松自在。

丁丁个性活泼开朗,25岁的她从事过幼教业,但她目前专注服务业工作,热爱交朋友的她说,“可以同D客沟通到,可以识得人,就好开心”(能和客人谈上话,认识多点朋友,就很开心)。她与同龄人一样爱玩爱旅游,尤其喜欢台湾的生活节奏;只是,很早就出社会的她,谈吐和内在更多了一些沉稳和对社会的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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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丁(她在工作的西餐厅接受采访)

问及对身边事物深刻的事物,她突然感慨“今年初开始至今,好多中小学生跳楼自杀”,他们无法抒发心情、无法和父母沟通,觉得父母不了解自己,年轻人不知道怎么纾解心中的郁闷,就像“Inside Out”这部电影所表达的,可能只是需要一句关心,就可以度过低潮情绪。她说,自己身边再熟朋友也是这样,很少互相关心情绪问题,所以最后撑住的都只有靠自己,“我都係咁架”(我也是这样过来的),而太小的学生则容易撑不住自己,没有出口。这种情绪在雨伞运动后,感受越来越强烈,丁丁回想,大约也是这时候开始思考切身问题。

尽管并不比那些学生年长几岁,丁丁觉得她读书的时候压力没有现在这么大,只是身边朋友找工作的情况却让她感受很深,好工作真是难寻。“有专才的,要搵一份两、三万的工很难”,丁丁的朋友找了好几个月,要不是薪水给的不漂亮,就是找不到相应职务,“都邓佢灰”(替他感到灰心),当然,如果不求专才工作,丁丁认为香港饿不死人,一万出头的工作到处都是。这样的薪水却也租不起房、存不到太多钱,丁丁说,她必须和家人同住才行。找工作和生活理想似乎严重脱勾。

这些年她仍经常来往深圳、香港,甚至觉得内地五十五岁就能退休去玩、退休后还能有七八成的医疗保障其实很不错,香港要到六十五岁才能退休,她笑称“你以为靠两千几蚊生果金够咩”(微薄退休金不够生活)?两地各有各的好,也各有各的难。随即话题一转,她说,姑且不谈基本法23条的问题,起码民生不要变。

自嘲是个读不了书的人,丁丁发现,这几年她喜欢心理学和西厨,但在香港很难找到适合课程,她质疑弹丸之地的香港仍太过热衷发展金融业,这种课程越开越多,但却想砍掉冷门科系的学位,“话温唔到食”(说这种冷门科系找不到工作),这种趋势对社会发展实在不健康。她举例,最近刚好有个读完天文学的香港人,不就在海外就找到了高薪工作?言语间透露不满香港教育似乎朝更短视、更现实倾斜,她问“学天文学咩唔好呢?(有什么不好)”

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内地也有进步的方面

随着内地经济日渐强大,九七回归后的大陆游客变多。丁丁说,她先前在海洋公园做了四年,看尽各种不同类型的大陆旅客,她的观察和感受和香港社会舆论其实互相拉扯。一二线城市的大陆旅客很愿意守规矩,丁丁举例,熊猫馆不能饮食、要保持安静,这些保护熊猫的措施只要经过讲解,上海旅客会说声“不好意思”,她笑称,虽然他们真是“过分有钱”,但“不会拿你着数”(佔你便宜),而香港人却可能摆出“客人最大的姿态”,有时候工作人员也懒得再解释。不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但有些事情是要平衡看待的,这些工作经历让她有所体悟。

丁丁认为,什么人都会有,内地也有进步的方面,“香港人却未必能用同样眼光判断”。她说,自己家里头都是香港人,也用大陆制的手机,尽管有很多产品是模彷而来,但也有很多好用的功能。当然刚开始,丁丁确实也碰到很多不文明的内地旅客,但她分析,那些来自“山咖啦(偏僻)的地方”,他们能有多少教育资源?不能只怪他们。

“我系踩黄线的”,丁丁说,她身边也有朋友“是蓝丝”,但“我们其实都尽量保持中立”。雨伞革命后,香港社会撕裂严重,黄丝带的对立方就是蓝丝带,前者是反政府的雨伞革命一族,他们与警察这方对抗激烈。激情过后情绪逐渐消退,丁丁认为,香港人都是三分钟热度。她说,有理念是好事,但现在看来,如果每年只剩下“纪念”而没有行动,又如何?“我比较看after的,依家大家咪死死地继续捱”(后续来看,大家还是只能照旧生活),多数已经剩下“键盘战士”,她不认为有太大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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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丁童年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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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丁幼時在內地的生活照

不过,经常在荃湾区活动的丁丁说,“普教中”(以普通话教授中文科)影响力不断增加,也或许这区新移民特别多,生活周遭听到的普通话频率比从前高得多,就连给几个月大小孩上的幼教补习班都增加普通话这个选项,与英语同步学习。幼年在深圳长大,普通话底子是有的,也对这样的语言环境不陌生,丁丁甚至坦承这点在她工作范畴内的确展现一些优势,但她仍很担忧广东话无声无息成为弱势,内心对本地方言的优势认同还是不容抹灭。

据丁丁的感受,向来过着简单生活的父母,可能会想回到内地过退休生活。1997的回归对丁丁家人生活来说是正面的,除了一家人团圆,她开玩笑说父亲“好锺意过穷人生活”,当年难民潮来到香港,拿到身份证后可以申请公屋,却说喜欢住在山上的石头屋,说“住惯了不用换”,“这段故事他经常讲”,直到好多年后,全家抽到现在的公屋才正式入住至今。

丁丁的年少成长岁月正好是这20年香港与内地紧密交往的时期,不能确定自己未来是不是也会往大陆发展,但她认为,台湾还有很多地方楼价还没那么高,还能有自给自足的生存环境,在她旅游经验中的确美好,就是对纯真自在生活的向往。

(编辑:张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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