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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混地下摇滚圈到蹲办公室 摇滚青年今安在

2017-09-01 01:11 来源: 侨报 字号:【

【侨报综合报道】中国知名摇滚乐队——黑豹乐队的鼓手赵明义对着保温杯吹了口气,便挑动了大众意识里关注中年危机的那根神经。谈及此事,在北京一个事业单位做行政工作的孙禾(化名)说:“这算什么,我们不都用保温杯吗?”今年37岁的他,曾经也有一段摇滚青年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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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孙禾在北京故宫城墙边弹吉他。孙禾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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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孙禾(化名)十七八岁时留着长发、穿着皮衣的打扮,他当时觉得这样特别“有范儿”。孙禾供图

曾为吉他狂

1996年,16岁的北京少年孙禾偶然在同学家里听到美国摇滚乐队Megadeth的专辑《Youthanasia》(1994)。“从此,其中的旋律、节奏,还有乐队中灵魂人物演绎的Solo(独奏)都深深的印在了我的脑海里。”孙禾说,那时起,他就燃起了对电吉他的好奇和兴趣。

一次,孙禾跟着朋友到一个居民楼的地下室里去看乐队的排练。“印象最深的是,刚到门口,我就听见了他们正在排练黑豹乐队的曲子,推开门的时候感觉简直是太酷了!”当时,对弹吉他一腔热血的孙禾被感动了,看完排练在回家的路上,他就萌生了组乐队的想法。

想要组乐队,必须要有自己的乐器。孙禾和几个哥们儿当时还在上学,没什么经济来源,只能依靠家长和攒压岁钱来为“梦想”添砖加瓦。1998年,在孙禾的执着和软磨硬泡下,父亲终于花了3000多元(人民币,下同)给他买下了属于他自己的第一把电吉他,还包括效果器和吉他音箱。“那时候能有一把自己的吉他,不知道有多难!高中时,为了让家里给我买把吉他,我都跪在地上求我妈了。”和孙禾一起组乐队的赖毅说道,“当时我们一起的还有另外一个哥们儿,他家条件宽裕些,家长又支持。所以,家里给他买了把1万多元的吉他,还有设备。你不知道,当时把我们给羡慕的呀……”

由于实在是太热爱弹吉他了,琴行就顺其自然成了孙禾那是时经常光顾的地方。在那里,他不仅能弹各种类型的吉他,还能有机会与他人切磋技艺。“那时候,一有空就抱着吉他练。最疯狂的时候,除了吃饭睡觉剩下的时间都在练习。”

受到朋友的引荐,乐队1998年开始演出。1998年到2000年这两年是孙禾和乐队参加演出较多的一段时间。孙禾回忆,每周不超过两场演出,“尤其在夏天,赶上啤酒节,演出的场次就比较多。一次演出,每个人大约能拿200元左右。”

理想败给现实

孙禾和赖毅都曾打算以音乐为生,梦想着有机会出唱片、巡回演出。但2000年之后,他们的乐队演出就渐渐少了。

“每个人的潜力自我开发到一定阶段会遇到瓶颈。对我这样音乐基础比较差的人来说,自学到一定程度很难有新的突破,需要专业人士的指导,否则时间久了,就会觉得厌倦。”孙禾从技术角度分析道。在他看来,当时要是能有摇滚前辈李延亮、黑豹乐队吉他手李彤或唐朝乐队前吉他手老五那样的人来点拨一下,肯定会不一样。“但当时我们那是在地下摇滚圈,哪里有机会接触到他们”。

另外一个没能使“摇滚梦”走近一步的关键是经济因素。“玩摇滚或者说玩吉他,其实跟玩摄影那种感觉很像,那些设备很烧钱。”赖毅举例说,在家里建一个录音的Studio(工作室),估计要15万元。而对于当时收入不高的他们来说,赚钱养活自己才是第一要务。

所以,他们的乐队在2000年之后就散了。据孙禾介绍,乐队的另外两位队员,也就是当年家里花高价给买吉他的那两位,后来还在继续组乐队、唱摇滚。“经济实力还是在这段过程中起了很大影响的,没有足够的钱在这个圈子里很难混下去。”孙禾向《侨报》记者强调道。

孙禾和赖毅后来先后到了同一个单位上班——在传统的事业单位做行政工作,薪水不高,但稳定,他们也有时间交流、切磋技艺。“我们一般约在周五中午或者周日下午练琴,也就弹四五个小时,弹的时候就觉得时间过得太快。”孙贺感慨道,他们会利用这段时间录曲子,偶尔也会把样本(demo)传到网上分享给其他人听。

2011年,单位组织圣诞晚会,孙禾、赖毅以及部门的几位同事临时组建了一支乐队,演出很成功。孙禾又找回了当年在迪厅时候的感觉。

办公桌下躺着吉他

现在,孙禾依然坚持着吉他和摇滚这一爱好。他总共有3把吉他,除了当初父亲给他买的第一把之外,他的办公桌底下还“躺着”一把。“周末值班的时候,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会把它拿出来,插上耳机练习。”有了家庭之后,他需要挤时间练琴。还有一把吉他是孙禾2011年花了一万多元托朋友在美国淘到手的。那是一把专门为成立于波士顿的摇滚乐队梦剧院(Dream Theatre)的吉他手John Petrucci定制的吉他,琴头位置有他的签名,而琴身则能够在灯光下“变色”。

梦剧院是孙禾如今特别喜欢的乐队,从2010年开始,他的摇滚爱好发生了转变,从重金属、速度金属转变到了梦剧院乐队这样的前卫金属摇滚(结合爵士乐、古典音乐、民间音乐和世界音乐等元素,“走在前面的音乐”)。以前他特别讲求弹吉他时候手指的速度,“现在比较关注弹出来的那种‘味道’,就是看起来很柔但其中有蕴含着力量的感觉,也许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影响了对摇滚乐的个人见解”。

2012年女儿出生后,孙禾把更多的时间用到了照顾孩子上。在他的一篇题为《六弦上的奏鸣曲》的文章中,孙禾笑称女儿为自己的“小姑奶奶”。“我将我的爱好封箱了,其实也是怕‘小姑奶奶’弄坏我的琴……”

其实,在现在的孙禾看来,虽然女儿如今占去了他很多玩音乐的时间,但他更期待多年后女儿也能像他一样抱着吉他,跟他一起玩音乐。

文艺中年:毁灭你,与你何干?

其实,除了“80后”之外,一些“70后”也不觉得他们生活在中年焦虑里。今年40岁的特效导演景阳对“赵明义端保温杯”所引发的危机大讨论就不以为然,根本不知道此事的他听后的第一反应是不解地反问:拿保温杯怎么了?年轻人就不喝热水?这和中年危机有什么关系?

“我爸是画家,我妈是部队文工团的,我虽然从小跟我爸学画,但我没走他们那条道儿,我也没靠他们的关系得过一点好处”。如今已自己创立影视后期制作公司的“老北京”景阳,率先道出了他的不羁与传统家庭的格格不入。40岁还梳着背头、跨着机车、穿着紧身裤、身材保持得相当匀称的他,聊起天来《侨报》记者却发现,他对历史、艺术、文学皆有涉猎。

然而,这个也自称 “看过几本书”的中年男人在整个青春期里却是“双差生”(学习差,思想品德差)。很多年后他义愤地质问中学教师,为什么自己学习差,就要被定位成“思想品德差”时,老师回了他五个字“那个年代嘛”,就算敷衍了他整个青春的困惑。

就是在那个年代,景阳身上具备了 “文艺”青年的全部特质:明明画了手好画却偏偏抽烟、喝酒、打架、泡妞……小学换了三所,工艺美校(中专)考了3年,考上的第二年就因打群架被开除,工作3年后,又考两次大学……学海浮沉到27岁,才以专业课90多分、文化课勉强及格的成绩考上了北影动画系。本科毕业那年,景阳已经30岁。

“可能在很多小孩眼里,这就是该‘端保温杯’的年纪了,但我才刚大学毕业。那会儿只有迷茫,不是焦虑!”从文艺少年、文艺青年到文艺中年,他说自己“20岁混沌,不知道焦虑什么,30岁没顾得上焦虑,40岁反而不焦虑了。”

后来,他跟随各剧组走遍世界各地,从基础做起,点滴积累,十年后,终于在业内站稳了脚跟。回顾混沌的青春,40岁的景阳觉得自己还算幸运,荒唐的青春并没有对他40岁的生活造成太多负面影响。“虽算不上很努力,但我一直在坚持”。20年过去,他的心态、性格、脾气、秉性皆无多大变化,就连生活方式都没怎么改变,依然喝酒撸串、依然热血江湖。

大口嚼了块羊肉后,景阳道出了他对“中年危机”的看法。“焦虑多半因为‘面子’!‘胡同串子’、‘背心儿大爷’没焦虑的,人家就喝二锅头、不喝茅台,觉得日子美着呢。或者说,是人都有过焦虑,但能成焦虑的肯定眼下解决不了,那还有什么可琢磨的?”但景阳也承认,这种无危机感的心态与生活没有负担有关,“但你不能说我们北京人生下来有房就是一种罪过吧?我们也没招惹谁!”

“总不结婚也毫无焦虑感?”记者问。

之前侃侃而谈的景阳,突然喷了口酒,大喊了一句:“结婚难呐!它不是愿意为彼此改变,日子就能过下去的。随缘随缘!”

对婚姻已基本无感的景阳对艺术却尚存青春里的执着。早可以坐在机房里悠哉喝茶,看着员工鼓弄软件的他仍常常七八个月无休,亲临片场指导拍摄。“我是真的爱这行。这行还需要些对艺术的执着,今天的小孩儿不懂,投资方也不懂,我希望我作品里的内容还没完全被他们掌控。”

谈到未来20年,潇洒心境会否依然如初,“文艺中年”咂了口啤酒、嘬了口烟,以《三体》(中国知名作家刘慈欣创作的系列长篇科幻小说)中一句经典语句答道:毁灭你,与你何干?侨报特约记者陶仁镁北京报道

(编辑:张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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